香港教會如何重拾活力?
- Dr Otto Lui
- 6 days ag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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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慶雄博士
福音證主協會副總幹事(培訓)
「但譴責式的口舌比善行更容易且廉價,並證明是一種流行的誘惑。然而,點亮燭光遠比詛咒黑暗好得多。」
一百年前華特金森(William L. Watkinson)牧師的名言,對今日不少評論教會問題者是很好的提醒。每個時代都有黑暗面,教會也不會沒有問題,但如何在這環境下,持續為主發光,卻是需要直接面對的。
正視堂會的問題
我們不會逃避問題,但討論多了,也不難發現重點。請AI歸納過去兩年關於香港教會面對的問題,包括:1)領袖交接與傳承;2)青年流失與去堂會化;3)資源重整與社會使命;以及4)人口遷移等。這些描述,給我們看到的是問題,還是機會?筆者很贊同要勇於提出問題,更要問對問題,才可以對症下藥。
討論教會發展,首先要釐清我們針對的是堂會,而不是教會。教會是不論宗派形式與文化的有機體,由門徒組成基督的身體。堂會則是受到時、地、文化等限制的社會組織,不同時代處境,以不同方式存在。
今日香港堂會的問題是僵化。一個社會組織沒有與時並進,未能有效回應這一代人的需要,自然會問題叢生。我們若認同堂會僵化,年輕一代「去堂會化」也是很合理的趨勢。柏祺城市轉化中心早在2018年的研究中指出,「離堂」不等如「離教」,即沒有參與堂會聚會的信徒,並不代表離開信仰,而後續的質性研究還提出,這些信徒渴想的教會元素包括:同心敬拜、願意聆聽與包容、願意同行代禱、深度的教導,及以聖經真理回應時代需要。
正視這現象,離不開幾個方向:「防止」繼續流失,「挽回」離堂信徒,「發展」新信徒群體,或三者同時進行。三者同時進行是否有效,已是一大疑問,無論是「防止」、「挽回」或「發展」,堂會都必須革新,而僵化與抗拒革新卻是互為因果的。
如此下去,香港教會是否沒有出路,傳統堂會最終只會式微?
回復福音運動的本質
教會的本質就是一場流動的福音運動。但凡討論教會觀,多從使徒行傳「凡物公用」(徒二43-47)作為理想中的教會生活形態。不過,保羅的教牧書信中討論的,是教制的雛形,包括教會中監督(提前三1-7;多一7-9)、長老(提前五17-20)、執事(提前三8-13),也有針對不同年齡牧養的注意事項(提前五1-16;多二1-10),有如分齡牧養的雛形。我們不可忘記,初期教會離開耶路撒冷是因為被逼害(徒八1-4),可被視為教會「流散」的開端。不過,門徒帶著使命「流散」,便把福音帶至整個歐洲大陸。
教會形式有沒有固定下來?有。拜占庭時代基督教作為國教,其體制與政制緊緊相連,及後在宣教運動時期,特別是具體宗派背景的差會,也把本國的教制帶到異文化地區。在這過程中,我們看到教會在適應,有些教會全盤接受「母會」的教制,也有因為不接受而分裂出不同教派,有主教制的,有長老制的,也有視牧師為恩賜而不是職份等等。而教堂建築模式、聚會及崇拜禮儀形式等也曾經不斷變化。
何時開始,我們視擁有自置物業、足夠的空調及高質的音響器材,才是標準的堂會設置?現有堂會模式成為教會唯一存在的模式,不可停止聚會的意思,等同不能缺席本堂的崇拜。因此,特有的堂會形式存在與運作,成為教會的唯一選擇。
為了回應這現象,過去二十多年,有不少關於教會發展形式的討論。例如有機教會、小組教會、無牆教會,以至這幾年香港出現的微教會等等。大體而言,這些討論指向教會需要新形式,以回復她應有的活力。
以新形態植堂作為更新教會的選項
然而,面對新環境帶來的轉變,不少牧者擔心,新形態教會的負責人是否有足夠的神學裝備?靈命是否足夠成熟?他們如何帶領新的堂會發展,而不會成為異端?當然,有些擔憂是合理的。但當我們回看香港堂會及聚會人數增長最快的80-90年代,大量的開荒植堂不少都是由剛畢業的神學生走在最前線,加上領袖信任及放手,新手傳道勇於嘗試,促成了當年福音運動的快速發展。由於昔日堂會發展模式有效地回應當時處境帶來的機遇,因此出現了天台教會、學校教會、社區中心教會和樓上教會等等,那便是運動的結果。今天,我們也當釋放福音運動應有的創新動力。
與其擔心新形態植堂者的靈命,倒不如更積極推動靈命更新,差出新一代年輕領袖成為植堂者。筆者去年有幸參與「教牧更新論壇」,現場聆聽二十多年來專注於植堂及植堂者訓練的黃國倫牧師,和他的團隊分享。他們強調的不是植堂方法理論,而是植堂者的屬靈素質,以福音為核心的使命觀,以此更新我們的屬靈生命與視野。筆者相信,只有重拾教會作為福音運動的本質,針對靈命更新為途徑,勇於創新,才是讓教會恢復成長活力的關鍵。
教會強調福音似乎是老生常談,但到底教會領袖有多相信福音的大能?抑或只是流於作為宣傳口號?不少時候,教會領袖也會忘記恩典、忘記福音是神的大能,因此,有牧者提出,我們需要天天向自己傳福音,回復恩典中的盼望、喜樂和勇氣。 如此,我們才能在黑暗世代中,持續燃點盼望的燭光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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